库克接班人,碰上全力回归的华为
库克接班人,碰上全力回归的华为
  • 2026-04-23 06:25:45
    来源:后继有人网

    库克接班人,碰上全力回归的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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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网 吕栋

    2011年8月,蒂姆·库克从生命垂危的乔布斯手中接过苹果帅印,彼时苹果市值不到4000亿美元。

    15年后,当库克宣布将于2026年9月1日卸任,将权杖交给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时,这家公司已成为市值4万亿美元的庞然大物。

    库克给继任者留下一副堪称完美的牌面,iPhone17系列热销,推动苹果刚刚取得有史以来最好的季度业绩,首次在一季度全球手机出货量中以21%的市场份额登顶;iPad去年也拿下了全球出货第一;大中华区单季营收更是同比增长38%,刷新历史新高。

    在解释为何选择此时交棒时,库克本人说得很直白:希望实现“史上最佳的过渡”,前提是“公司业务必须发展良好”、“产品路线图必须非常出色”,以及接班人“做好接任的准备”。

    但没有人比库克更清楚,商业世界从不奖励“完美时机”的迷信。在美国制裁的“助力”下,华为被迫让出份额,库克任职CEO最后这几年其实足够“幸运”。但这也为特努斯提供了一个参照,那个曾经将苹果在中国市场“按着打”的对手,正在特努斯接班的节点上“满血归来”。

    库克完整见证华为崛起

    库克2011年接任苹果CEO时,华为还是那个在运营商营业厅里和合约机绑在一起卖的品牌。

    那一年,华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刚刚接手手机业务,砍掉了大量低端贴牌机,转向自有品牌。这条被内部称为“爬坡”的道路,当时很少有人相信能走通。

    但随后的故事,库克全程见证了。

    华为用将近十年时间,完成了一场从运营商渠道到高端市场的攀爬。2017年,华为在中国市场以20.4%的份额位居第一,苹果仅占9.3%;2018年,华为份额升至26.4%;到2019年,华为在中国市场达到了38.5%的巅峰份额,出货量达1.42亿台,而苹果的份额被压缩至7.5%,几乎跌入历史冰点。

    2020年,华为继续以38.3%的份额蝉联中国第一,苹果仅占11.1%。连续四年稳坐中国头把交椅。这样的市场统治力,即便在国产手机品牌的整体崛起史中,也堪称现象级。

    当时华为手中的牌面相当豪华。麒麟芯片在高端市场的竞争力已经与苹果A系列正面掰手腕,影像能力将P系列和Mate系列打造成“安卓机皇”,更重要的是,华为在中国消费者心中完成了品牌认知的跃迁,从“运营商送的那个手机”到“国产高端旗舰”,这个转变只用了不到五年。

    站在2020年初回看,库克时期的苹果在中国高端市场正被华为步步紧逼,iPhone的产品节奏也越来越被外界诟病“挤牙膏”。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苹果在中国市场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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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裁之下,库克的“幸运”

    但转折很快来了。

    2020年5月,美国对华为的制裁再度升级,台积电被禁止使用含有美国技术5%以上的设备及技术为华为生产芯片;与此同时,谷歌GMS服务的断供,让华为手机在海外市场几乎丧失了最基本的应用生态支撑。此后的两三年里,麒麟芯片成为“绝唱”,华为手机在全球的出货量急剧萎缩,中国市场的份额也跌出前五。

    这轮制裁的最大受益者,恰恰是苹果。

    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是:2020年第二季度,华为曾以20%的全球份额首次超越三星,登顶全球手机出货量第一,而苹果仅以13.6%的份额位列第三。但随后的故事被彻底改写。华为被迫退出高端市场后,苹果在中国高端市场几乎没了对手,份额开始快速爬升,终于在2023年以17.3%的份额首次登顶中国智能手机市场。

    但在这轮“被动受益”中,苹果做了什么?实话实说,不多。

    充电续航被安卓阵营吊打了几代,影像能力被国产厂商从追赶变成并跑甚至局部超越,折叠屏这个形态创新上苹果至今缺位,AI领域也乏善可陈。Apple Intelligence发布后Siri的智能化升级一再跳票,原定2024年推出的新版Siri如今已推迟至iOS 27。但即便这样,苹果依然靠芯片性能和iOS生态的黏性,把华为被迫让出的市场稳稳接住了。

    这大概就是库克时代最难以复制的“幸运”,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革命性创新,而是因为对手被外部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不打算颠覆苹果的“硬件狂人”

    4月20日,苹果官方宣布特努斯将于9月1日接任CEO,这也是苹果自2011年以来首次CEO更迭。选择特努斯,本身就透露了苹果对未来走向的判断。

    特努斯2001年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最初负责Mac屏幕的开发,此后主导了iPad、iPhone、Apple Watch以及Mac等多个核心产品线的硬件工程工作。2021年成为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负责的硬件业务贡献了苹果约八成营收。现年51岁的他,与库克当年接替乔布斯时的年龄完全相同。

    与外界想象的不同,特努斯并不是一个会大刀阔斧改变苹果的人。知情人士透露,他与库克一样不愿冒险,核心逻辑是“不想打乱苹果的局面”。

    但两人又有本质不同:库克是供应链出身,擅长把苹果变成一台精密运转的商业机器;特努斯是机械工程出身,职业生涯的每一刻都泡在硬件里。有业内人士评价,选择特努斯意味着苹果希望从“运营效率驱动”重回“工程和产品驱动”。

    在产品开发中,特努斯以“细节偏执狂”著称。职业生涯早期的一个深夜,他曾与供应商争论一款显示器背面螺丝的纹路,那枚螺丝几乎不会被顾客看到,但他发现它有35圈纹路,而非苹果规定的25圈。“这就是苹果做事的方式,任何小细节都值得在意。”他也曾力推蝴蝶键盘,却因易被灰尘卡住导致按键失灵,成为苹果历史上被骂得最惨的产品之一。

    这些经历勾勒出一个清晰的画像,特努斯是一个深度沉浸在硬件细节里的工程师型管理者。在AI时代,这种背景会带来怎样的决策取向?

    答案可能不会让期待苹果“AI大跃进”的人兴奋。特努斯治下的苹果,大概率不会像微软那样豪赌大模型,也不会像谷歌那样把所有产品用AI重做一遍。

    苹果的AI策略更可能延续其一贯的逻辑:将AI能力拆碎、塞进系统和硬件的每一个角落,而非推出一个像ChatGPT那样独立入口的对话产品。即便就AI发展趋势而言,这其实也有其硬逻辑,AI越来越依赖本地算力,而非全赖云端;AI的大规模落地,离不开硬件设备的部署。而硬件,恰恰是特努斯最擅长的事。

    但这也意味着,在他治下,苹果的核心产品将依然是iPhone,Vision Pro这类新硬件入口以及其他创新AI硬件出头的概率并不会显著提高。库克时期没做成的那些“颠覆性产品”,特努斯不一定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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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努斯的挑战,可能遇上“更强的华为”

    特努斯接班的起点确实很高,但挑战同样不小。

    对内,苹果正经历数十年来最严重的高管离职潮。据彭博社报道,芯片业务负责人约翰尼·斯鲁吉一度认真考虑离职,库克不得不设计“首席硬件官”这一新职位才将其挽留。资深员工直言:“特努斯面临的最大挑战,将与库克当年面对的挑战相同——实现高管队伍的过渡和重塑。”在产品端,苹果的创新持续被诟病“挤牙膏”,在AI领域尚未展现出具有统治力的能力。

    对外,中国手机品牌正在多个维度对苹果发起合围。影像、续航、快充等参数层面,国产旗舰已经局部反超;折叠屏等新形态硬件上,苹果至今缺席。更重要的是,特努斯可能遇上“满血回归”的华为。

    市场调研机构Omdia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华为以1390万台出货量、20%市场份额重返中国手机市场第一,苹果以19%紧随其后。余承东今年3月正式官宣“华为手机终于实现了全面回归”,畅享90系列的发布意味着华为已实现从千元机到万元旗舰的全价位段麒麟芯片覆盖。鸿蒙生态方面,搭载HarmonyOS 5及以上版本的终端设备数已突破5500万台,生态应用与服务突破35万个。

    但华为的“全面回归”并非没有挑战。

    芯片性能与苹果A系列仍有代际差距,鸿蒙生态的成熟度和海外市场布局仍需时间。今年2月华为重返欧洲市场时,Mate 80 Pro搭载的仍是基于安卓的EMUI 15,而非“纯血鸿蒙”。鸿蒙要真正走向全球,前提是HMS生态能够替代GMS的基础设施地位,这需要时间和海外开发者的共同投入。

    然而,特努斯还很年轻。51岁的他,如果不出意外,有望像库克一样执掌苹果长达十五年。到那个时候,麒麟芯片很可能已实现性能代际突破,鸿蒙生态也完成了从中国到全球的扩展。届时,苹果“芯片+操作系统”的双重护城河将再次遭遇来自华为的正面挑战。

    而这一次,特努斯可能不会像库克那样“幸运”。因为到那个时候,美国制裁或许已经难以阻止中国科技崛起。

    特努斯接棒库克,机遇与挑战并存。一边是4万亿美元帝国的巅峰时刻,一边是内忧外患的重重压力;一边是AI时代亟待破局的命题,一边是华为等对手的全面反攻。能否带领苹果走出库克的影子、突破创新困境、迎接可能比任何时候都强大的竞争对手,仍需要时间观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特努斯即将开启的,绝不是一场轻松的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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